印度,中小企业大国如何自救

原标题:印度,中小企业大国如何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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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当印度新冠肺炎确诊病例超过7万,失业率飙升至27.1%时,价值20万亿卢比的大规模经济刺激计划终于浮出水面,海量受疫情影响而陷入破产边缘的中小企业看到了希望。与此同时,印度也迎来了封锁令的第四次延长,在要防疫还是要经济的问题上,印度陷入了两难选择。但印度总理莫迪却野心勃勃,宣布刺激计划的同时,还表示将推出一系列新的改革,推动印度自力更生。至此,莫迪版经济刺激计划的另一层意义浮出水面,疫情下的刺激政策不过是醉翁之意。

印度,中小企业大国如何自救

5月13日,在处于封锁状态的印度首都新德里,商贩在路边等待顾客。图片来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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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4.0+20万亿

印度版大规模刺激计划也来了。当地时间12日晚间,莫迪发表全国性讲话,宣布政府将推出20万亿卢比一揽子计划以刺激经济活力,同时印度将进入“封锁4.0”阶段。按照莫迪的说法,比起之前多次延长的的全国封锁令,第四阶段有着“全新的形式和规则”。

据了解,印度在3月24日进入“封锁1.0”阶段,随后在疫情蔓延过程中,这一封锁令被三次延长,第二次延长的期限节点在5月17日。“封锁4.0”的具体措施和范围将根据各邦的具体情况而定,并将于5月18日之前公布。

至于经济刺激计划,目前也未有详细信息公布。《印度斯坦时报》称,当天莫迪在全国性讲话中,宣布了这项针对不同部门应对新冠疫情的财政方案,“这个一揽子计划价值20万亿卢比,相当于印度国内生产总值的10%。它将给社会各不同部门赋能。2020年的20万亿卢比一揽子计划将加快印度自力更生的进程。”莫迪称,具体细则将在13日由印度财政部长西塔拉曼公布。值得注意的是,在市场预期里,印度经济刺激力度应该在GDP的5%左右。

今年3月下旬,印度宣布了一项1.7万亿卢比的财政刺激计划,旨在保护贫困家庭的粮食安全、通过直接现金转移使他们受益。但当时,因为1.7万亿卢比的刺激计划仅占印度GDP不到1%,因此也招致经济学家对其关于刺激“力度不够”的批评,而莫迪此次公布的20万亿卢比计划便包含这1.7万亿卢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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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滑坡的根源还是疫情带来的封锁令。根据印度卫生部官方网站公布的最新数据,截至当地时间5月13日上午8时,印度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已升至74281例,累计死亡病例为2415例。在过去24小时内,印度新增确诊病例3525例,新增死亡病例122例。目前,印度为全球确诊病例数第12多的国家。

中国社会科学院东南亚研究中心主任许利平称,印度国情比较复杂,社会治理能力较差,管控等方面有难度,所以印度疫情的控制比其他国家所需要的时间长,这也是印度延长封锁令的重要原因,可以说在意料之中。至于经济刺激计划的核心还是要解决就业和关键产业的问题,一方面不让印度经济出现动荡特别是社会动荡,保民生保就业,另一方面就是印度具有比较优势的重点产业不能因为疫情受到冲击而走到破产边缘,这些可能都是未来经济配套措施里面需要重点关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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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企业挂钩就业

对印度来说,封锁带来的最大影响就是其国民经济支柱——中小企业受到了莫大的冲击。50天的禁令之下,越来越多的中小企业处于破产边缘,前印度财政部长奇丹巴拉姆曾指出,印度6300万个中小企业有超过1亿名员工需要政府立即纾困,“如果5月初的薪水没有按时发放,这就代表雇主要将这些员工解雇”。而在宣布最新的刺激计划时,莫迪也提到,这项经济刺激计划适用于“我们的劳工、农民、诚实的纳税人、中小型企业和家庭手工业”。

早在2013年,印度资诺瓦管理咨询公司的数据就显示,印度有4880万个中小型企业,为8110万人提供就业岗位。凭借中小企业数量及其创造就业岗位的能力,印度已跻身全球拥有众多中小企业的大国行列。当时的数据数据显示,印度制造业产值的39%来源于中小企业,出口金额的45%来源于中小企业,贡献8%至9%的GDP。印度95%的企业属于中小企业,就业人数仅次于农业,生产6000多种商品,是第二大就业部门。

印度经济增长得益于中小企业,但在疫情突袭之下,受伤最深的也往往是中小企业。中国社科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副研究员刘小雪称,中小企业在印度很大程度上属于非正规就业,非正规就业又尤其集中于服务行业,疫情对服务业打击最重,封城之后餐饮零售全部受到影响,而且中小企业又解决了印度相当一部分的就业,那么扶持中小企业实际上也就是稳定就业。

许利平也称,印度中小企业占印度整个企业的90%以上,相比起来大企业屈指可数,中小企业是印度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也是就业的重要来源,无论是从就业还是民生来看挽救中小企业都对其经济至关重要。而且中小企业具有资金及市场的双重脆弱性,疫情冲击对其打击非常大,如果疫情没有得到彻底的扭转,对中小企业的前景也会造成负面影响,所以很重要的目标就是抓住中小企业这一帮扶方向。

印度经济监测中心(CMIE)数据显示,印度3月失业率飙升至8.7%,是43个月来最高水平,而就业率只有38.2%,为历史最低水平。而CMIE截至5月3日当周的最新数据显示,失业率进一步上升至27.1%。数据显示,在2020年3月至4月,印度失业人数总数大约为1.14亿人,CMIE的常务董事兼首席执行官Mahesh Vyas表示:“鉴于目前的总就业人数约为4亿,1.14亿失业人口意味着每4个就业人员中有1个失去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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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的另一个算盘

疫情的突然袭击让印度经济增长神话破灭。上个月末,国际评级机构穆迪将印度本财年的经济增长预期下调至0.2%。相比起来,该机构在一个月前对印度经济的年度增长预测还是2.5%。而且多家评级机构也做出了类似的举措,比如惠誉将印度经济增长预期下调至0.8%,而在4月初,惠誉刚刚将这一预期从5.1%下调至2%。

不过刘小雪认为,新冠肺炎疫情之前,印度的经济调查报告还认为经济很乐观,现在印度经济不仅下滑甚至可能都是负增长,但疫情带来的冲击更多还是一个短期的影响,预计下半年经济可能恢复增长,全年在2%左右。整体上看,印度经济还是发展中国家乃至全世界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之一,尤其是其人口体量、改革措施及经济转型也释放了活力。

如果从这一点来看,莫迪的刺激计划就不能只从应对疫情入手了。在12日的电视讲话中,莫迪便已提到,新冠肺炎疫情的流行给印度上了一课,即印度需要自力更生,因为这是前进的唯一道路。莫迪称,疫情改变了全球产业链格局,印度应该将危机转化为机遇。他表示,印度自力更生的五大支柱分别为:经济、基础设施建设、基于技术驱动的系统、人口红利以及市场需求。而一系列新的改革重点则放在土地、劳动力、流动性以及法律框架上。

莫迪从来都是有野心的。自他执政以来,印政府一改以往对外国直接投资(FDI)投资领域的限制,推动涉及国防、零售业、传媒、民航交通等多达15个领域的改革举措,其最终目的是吸引更多外资参与印度国内经济建设,丰富融资渠道,提升市场活力。

刘小雪称,疫情之后,全球生产链断裂,全球化倒退,印度会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更需要发展自己的制造业,不至于受制于人,所以才有了这种提法,但因为这一次疫情冲击涉及到生产链的全球布局,属于很长期的问题,而且眼下看印度也没有受到全球生产链断裂最为突出的影响,从中国看疫情放缓之后很快解除封锁恢复生产,各国也都急于复工复产,在这种情况下印度提出自力更生很大程度上不是因为疫情本身,而且针对印度发展制造业的想法而提出的,想要统一认识共同推动制造业发展。

但许利平则提到,印度经济和别的经济体不太一样,印度经济的主要推动力量还是国内消费或国内市场,国内需求因为疫情影响萎靡不振的话对其经济应该是致命的打击,这是印度经济的特点。另外,莫迪还想利用疫情,特别是有些西方国家试图去中国化、转移产能或者转移中国产业链这一情况,莫迪频频与西方国家接触,想把中国的一些产业链转移到印度,这一点能不能帮上他的忙、能不能弥补对其产业的冲击现在还有待观察。

本月初,彭博社援引印度政府知情人士的话报道称,印度政府已在全印范围内划拨出约46.1万公顷土地,以吸引并安置从中国撤离的外国企业。划拨出的土地总规模约为卢森堡国土面积的两倍,其中包括位于古吉拉特邦、马哈拉施特拉邦、泰米尔纳德邦、安德拉邦等地的约11.5万公顷工业用地。而在这之前,土地问题一直是制约外国企业对印度投资的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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