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动物保护政策走向哪里?——疫情时期野生动物政策观察

原标题:野生动物保护政策走向哪里?——疫情时期野生动物政策观察

作者:莽 萍

新冠疫情暴发后,人们都在问,我们的社会怎么了?为什么非要吃野生动物不可?我们的野生动物保护公共政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不能保护野生动物免遭猎捕杀戮乃至食用?2020年2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为维护生态安全、减少公共卫生风险,制定通过了《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健康安全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全面禁止食用陆生野生动物,包括人工养殖的陆生野生动物。

野生动物保护政策走向哪里?——疫情时期野生动物政策观察

《决定》受到社会公众的广泛支持。新华社连发数篇关于《决定》的报道和评论,指出"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全面禁止食用野生动物再次成为社会共识。"野生动物不能再养再吃了!这是疫情期间中国公众最深切、最有共识的呼声。据2月初发布的《百度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搜索大数据报告》,发布前一周内,百度全平台新增阐述"野味"危害相关内容量是过去十年的总和;超5000万人次关注野味的危害。《人民日报》指出,"疫情肆虐期间,人们对于"野味"的搜索和关注度达到了历史峰值,"公众对滥食'野味'危害的认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决定》也受到其他国家媒体的广泛关注和报道。在全球生物多样性急剧下降的情境下,中国在保护野生动物和维护公共安全方面的积极措施和进步,不仅是自己的解决方案,也是对全球野生动物保护做出的贡献。也因此,海外媒体报道认为,中国在维护全球生态系统和保护野生动物方面可以更进一步,起到引领作用。

检视《野生动物保护法》实施三十年的现状,情形却不容乐观。滥杀滥食野生动物已经成为中国社会的痼疾。《野生动物保护法》无法保护野生动物免受大规模盗猎和被养殖食用的命运。这是法律疏漏和管理不当造成的局面。新华社2020年2月17日报道,猎杀、运输和消费野生动物已经是"一张遍布全国的庞大网络。从地下到网上,从东南到西北,从城市到乡村,从森林到戈壁……伴随着巨量的金钱,野生动物通过这张网络,被运送到食客嘴边。"疫情发生之前,野生动物交易已经发展到在著名的电商平台大规模公开售卖。据新冠疫情发生后一个月内搜索,在两个全国最大的网络商城和交易平台上,可以搜索到大量野生动物售卖、展卖信息。其势头之迅猛令人震惊!

据《经济参考报》记者调查,"在微信、抖音、快手、QQ等社交软件,多个网站网络论坛,均大量存在关于捕获、杀害、售卖野生动物的内容。甚至一些商家更是高调发动对外招商融资,召开股东大会,以一万元一股的价格出售原始股票;有的在微信上招聘"团队成员",做品牌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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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猎捕、运输、宰杀、售卖、食用和近距离接触野生动物,不仅危害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也成为公共卫生安全的重大隐患。据联合国环境规划署7月7日发布的《预防下一次大流行病,人畜共患病以及如何阻断传播链》,人畜共患疾病在全球范围内呈上升趋势,主要源于自然环境的退化——包括土地退化、野生动植物开发利用、资源开采、气候变化和其他压力。其中"野生动植物开发利用"是位于前列的关键因素。这与多位世界知名生物学家、病毒学家发出的警告一致:如果我们不采取更严格地控制野生动物利用的公共政策、关闭野生动物市场、改变利用(食用)野生动物的生活方式,下一次疫情将会更严重。

我国面临的形势尤为严峻。这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做出"史上最严"禁止食用陆生野生动物决定的根本原因。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王晨在《人民日报》发文指出,《决定》"严就严在'全面'二字上","凡野生动物保护法和其他法律规定禁止食用野生动物的,必须严格执行,不能食用;其次,全面禁止食用国家保护的"三有"陆生野生动物以及其他陆生野生动物,包括人工繁育、人工饲养的陆生野生动物。同时,全面禁止以食用为目的猎捕、交易、运输在野外环境自然生长繁殖的陆生野生动物。""《决定》是对现行野生动物保护法全面、严格、兜底式的一次补充,消除了法律上的模糊、空白地带,实现了野生动物"应保尽保、应禁全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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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标志着我国为防范未来重大公共卫生风险及时做出政策调整,目的是扭转滥食滥用野生动物的势头。但《决定》仍将科研、药用、展示等利用排除在外;同时规定,"列入畜禽遗传资源目录的动物,属于家畜家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的规定";"鱼类等水生野生动物不列入禁食范围。"这些规定在实践中极有可能成为变相利用野生动物的依据。中国有药食同源的传统,药用常常导致野生动物被以各种方法食用,因而保留药用一项明显易演成变相食用;而后两项规定则易成部门管理漏洞。这些是"史上最严"禁食野生动物决定能否被严格执行的关键所在。

《决定》出台三天后,2月27日,国家林草原局印发《关于贯彻落实〈决定〉的通知》(下面简称《通知》),其重点是通知鱼类等水生野生动物不列入禁食范围,因而国家重点保护水生野生动物"龟、鳖、大鲵、鲟鱼、鳄鱼等水生野生动物不在禁食范围之内"4月8日,农业农村部发布《国家畜禽遗传资源目录(征求意见稿)》(简称《畜禽目录》)。《畜禽目录》的"特种畜禽"部分列入13种野生动物:梅花鹿、马鹿、驯鹿、羊驼、珍珠鸡、雉鸡、鹧鸪、绿头鸭、鸵鸟、水貂、银狐、蓝狐、貉等。野生动物被列入《畜禽目录》,变身畜禽即可食用,此举立即引起公众对于生态保护和公共卫生安全的不安和不理解,对主管部门制定的野生动物利用措施和政策是否准确地执行《决定》产生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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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动物的核心价值体现在维护生态平衡和生物多样性方面,对于防范公共卫生风险具有重大意义,是公众及其子孙后代维持生存环境的重大利益所在;而野生动物的资源价值只是少数人得享的商业利益,满足的是极少数人的口腹之欲。新冠疫情爆发后,公众已经认识到禁止野生动物包括人工养殖野生动物的吃用不只是生态保护的问题,也成为一个紧迫的公共卫生安全问题。5月5日,中国绿发会发文指出,"农业农村部拟将绿头鸭等野生动物列入'特种畜禽'目录,按照畜禽进行特殊管理,令人不禁对可能给公共健康造成的隐患感到担忧。"搜狐环境观察报道指出,"把野生动物称作'特种畜禽',就可以随便吃了?不妥!"5月9日,澎湃新闻发文"最后两天,不要让野生动物变为'畜禽'"。一个由多学科学者及野生动物专家组成的专家组提出,"配套规范的修订事关《决定》能否有效执行和全面禁食野生动物能否实现,为国家民族的长远利益计,建议农村农业部将《畜禽目录》(征求意见稿)中所列以食用为目的人工养殖的陆生野生动物全部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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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动物和生态保护社团、社会公众也通过各种途径发出自己的声音。5月4日,中国动物园观察发布"绿头鸭是野生动物,不是'畜禽'",指出绿头鸭"与原有野生种群没有产生分化,牠们没有经驯化成为依赖人类的家养动物。只要没有牢笼、没有天网,牠们就会飞离养殖场!"反盗猎重案组也发布"野生动物变'特种畜禽'影响深远,可别重蹈覆辙!",用案例证明现实中"针对绿头鸭、雉鸡等野生动物野生个体的盗猎从未停止,甚至存在大量盗猎洗白问题。一旦野生个体进入合法养殖场,就会立马变成合法的养殖个体。"野生动物包括水鸟携带的已知未知病毒借由野生动物养殖等方式更易带入养殖场、并经运输和储存途径进入肉类市场。这对于公共卫生安全和生态安全都是重大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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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众的呼吁声中,5月29日,农业农村部和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发布《关于进一步规范蛙类保护管理的通知》(简称《通知》)。《通知》以"保护管理"为名,主要内容是关于蛙类利用的。第一条即规定:"对于目前存在交叉管理、养殖历史较长、人工繁育规模较大的黑斑蛙、棘胸蛙、棘腹蛙、中国林蛙(东北林蛙)、黑龙江林蛙等相关蛙类(以下简称"相关蛙类"),由渔业主管部门按照水生动物管理。"这意味着《决定》规定的国家三有保护动物林蛙和其他所列蛙类都可以养殖食用、合法进入消费市场。林中成长的蛙类何以成了水生野生动物?媒体哀叹蛙类的灾难即将到来,野生蛙类被盗猎洗白的可能性大大加重,这也与《决定》的规定相背离。主管部门本应是蛙类的保护者,却成了蛙类利用的推动者。其管理规定让野生动物保护观念和实践滑坡,从而引起重大分歧、甚至引致养殖业者对野生动物保护政策及其传播者的对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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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9日,农业农村部也正式公布《国家畜禽遗传资源目录》。其中被质疑与《决定》要求不相符的特种畜禽部分不减反增。我国野外有种的陆生野生动物及绿头鸭、雉鸡等都没有去除。这给公众的第一印象是:"野味换了个身份,回来了。"野生动物保护一线社团认为,"特种畜禽"目录和非典过后国家林业局发布的54种可商业性驯养繁殖和经营利用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单"本质是一样的.....面临的威胁和挑战,也是一样的。"公共卫生安全和生态安全隐患未除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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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畜禽目录》特种畜禽仍列入存在重大公共安全风险的水貂、银狐、蓝狐、貉。在信息发达的全球社会里,荷兰水貂养殖场暴发新冠疫情的危险案例早已传遍世界。4月到5月之间,荷兰等国感染新冠病毒的水貂已出现大批死亡,并已出现直接传染人的案例。8月,美国的两家农场也发现水貂感染新冠病毒疫情。更不幸的是,在欧洲第二波疫情中,已出现水貂携带的新冠病毒出现变异并可传染给人的危险情况。丹麦在11月4日已宣布扑杀境内所有水貂,约1700万只。11月6日,世卫组织表示,丹麦养殖场水貂携带的变异病毒对抗体有影响。这意味着现有疫苗对水貂携带的变异病毒没有作用。早在6月,荷兰众议院就决定于2020年底前永久关闭所有水貂养殖场,同时通过一项禁止养殖所有易感染冠状病毒动物的提案。作为全球三大水貂养殖国之一,中国的水貂、银狐、蓝狐、貉在疫情期间仍然列入《畜禽目录》。这等于为商业养殖水貂提供制度保障,但是水貂养殖带来的潜在公共安全风险如何防范?

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修订草案)》(下简称《修订草案》)已经公布。这次修法是全国人大在疫情爆发的紧急时刻做出的,其重要性如媒体揭示的,"我国能否真正杜绝野生动物非法交易,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此次修法会否对'野生动物利用'相关内容作出根本性改变。"公众和媒体意见相当准确地把握住了本次修法的核心问题。法律修订如何准确地配合全国人大常委会禁食野生动物《决定》,如何回应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提出的全面保护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去除商业性养殖利用的修法议案提案,是此次修法的重中之重。

然而,纵观整部《修订草案》,虽然增加了"禁止食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以及其他陆生野生动物",却没有将《决定》明确禁止食用的"人工繁育、人工饲养的陆生野生动物"列入。《修订草案》禁食野生动物的范围因此缩小了,与《决定》的规定不相符合。根本原因或在《修订草案》对野生动物的定义仍然很窄,保护范围仅限于"珍贵、濒危的陆生、水生野生动物和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草案》的野生动物定义应扩大到所有野生动物,不能忽视人大代表多年来呼吁扩大保护范围的提议,为全面保护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减少商业利用织密法律之网。重要的是,《决定》禁食野生动物的范围也涵盖了所有陆生野生动物,包括"人工繁育、人工饲养的陆生野生动物"。

媒体报道提出,"草案在增加禁食规定、扩大保护范围的同时,也提出了野生动物可用于人工繁育和列入畜禽目录的条件。对此,多位专家向新京报记者表示,野生动物人工繁育种群管理必须十分谨慎,保护与利用的尺度仍待厘清。"《国家畜禽遗传资源目录》进入野生动物保护法引起质疑。有学者认为,"今年5月份出台的《国家畜禽遗传资源目录》不是将原有纳入的人工繁育野生动物(所谓特种畜禽)移除,反而增加了特种畜禽的种类。这有采用扩大特种畜禽范围的方法应对《决定》全面禁食野生动物之嫌。"《国家畜禽遗传资源目录》列入野生动物保护法,将使野生动物利用制度化。

此外,《修订草案》中仍然保留动物"展演"条款。这与多年来人大代表和社会意见要求禁止残酷、负面的动物表演(展演)相左;也与国家要求停止动物表演(展演)的公共政策相悖。《决定》并没有为动物展演(动物表演)开列例外,这是国家立法机构停止野生动物用于动物表演(展演)的明确信息。今年"两会"期间,多位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提出取缔动物表演的议案和提案,要求停止核发以动物展演为目的的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营业许可,严禁马戏团退役、死亡野生动物流入食用消费市场,防范公共卫生风险。人大代表赵县柏林禅寺明海方丈说,"人工圈养非洲象,无法满足大象生理和心理的基本需求,这是一辈子的折磨。"他在2016年即提出议案,建议停止进口非洲幼象到动物园,对已引进非洲象要加强科学养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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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国家林业局、国家住建部先后出台文件,要求停止野生动物与观众零距离接触、虐待性动物表演,住建部要求停止所有的动物表演。在2013年发布的《全国动物园发展纲要》中,住建部强调要杜绝各类动物表演。此次修法,有法律学者提出,"建议删除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八条中的"展演"字样,......禁止动物表演。"野生动物保护法修订需要与国家公共政策相符合,顺应世界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城市禁止残酷无益的动物表演潮流。

值得注意的是,在疫情期间爆出的利用野生动物牟利大案。北京野保站站长受贿6000万获刑13年。媒体指出:"用野生动物生命敛财,这绝不是个案!" 中国绿会法律部呼吁有关部门对这种情况进行全面排查。澎湃新闻指出:"此案触目惊心之处不在于王民中近六千万元的巨额犯罪赃款,而在于监守自盗。......法律赋予保护职责的人就是残害野生动物的黑手。"法律修订如何斩断黑手,如何完善制度,提高透明度,强化公众参与和社会监督,堵住行政执法部门的许可审批漏洞?这无疑也是野保法修订的重要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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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保护自然和野生动物上,我们还有多少公共利益可以挥霍?联合国近日发布的《全球生物多样性展望》报告(GBO-5)指出,在过去十年里,世界未能实现阻止破坏野生动植物和维持生命的生态系统的目标。自然栖息地仍在继续消失,大量物种仍然面临人类活动导致的灭绝危险。而危害人类社会的危险正蕴藏其中!"联合国呼吁,我们需要摈弃"一切照旧"的模式(business as usual),向可持续途径转变。"

此次修法也不能延续"一切照旧"的模式了,不能仅限于应对《決定》,只将公共衛生安全和禁食野生动物兩項加入而不改其他。应该运用更尊重自然和更具有整体保护意义的方法,为全面保护野生动物及栖息地、减少对野生动物的商业利用修订法律,让野生动物保护法成为名实相副的保护法。

� 全面禁止食用野生动物意味着什么?2020-02-24 , 新华社。

� 百度搜索大数据报告:全民拒绝野味意识正在加强,上游新闻,2020-02-01 17:28,https://kuaibao.qq.com/s/20200201A0HYSC00?refer=spider

� "战"疫催生"绿"生活,2020-03-25,人民日报海外版,作者:王 豁 冯雯雯 史大宁,

http://www.chinahightech.com/html/hotnews/tuijian/2020/0325/554345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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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南祁东:上千只在养野生动物放归自然 2712公斤蛇类转做药用",红网 ,发布时间:2020年7月31日,红网官方帐号。

� HYPERLINK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73716976770331213&wfr=spider&for=p"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73716976770331213&wfr=spider&for=p�;另参见"江西致和堂收购祁东2712公斤蛇类做药",中国绿发会2020年8月2日。

� 国家林草局新规定:龟鳖大鲵鲟鱼鳄鱼等按水生野生动物管理!不列入禁食名单! 见中国绿色时报2月28日报道,2020-02-28 17:25 。� HYPERLINK "https://www.sohu.com/a/376561859_179360" �https://www.sohu.com/a/376561859_179360�。

� "把野生动物称作"特种畜禽",就可以随便吃了?不妥!",2020-04-16 23:23,搜狐,环境观察。� HYPERLINK "https://www.sohu.com/a/388595099_749931" �https://www.sohu.com/a/388595099_749931�。

� 多名院士联名呼吁!杜绝野生动物非法食用和交易,人民日报,2020年1月24,人民日报社

� HYPERLINK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56537770426346092&wfr=spider&for=pc"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56537770426346092&wfr=spider&for=pc�;参阅 专访北大教授吕植:杜绝食用野生动物,到底难在哪?凤凰新闻客户端。� HYPERLINK "https://zhuanlan.zhihu.com/p/106942880?utm_source=wechat_session" �https://zhuanlan.zhihu.com/p/106942880?utm_source=wechat_session�。

� 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绿头鸭进畜禽目录?它是人兽共染病毒的危险宿主》。2020年5月5日。� HYPERLINK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65857993864603683&wfr=spider&for=pc"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65857993864603683&wfr=spider&for=pc�。

� 搜狐环境观察:《把野生动物称作"特种畜禽",就可以随便吃了?不妥!》2020-04-16 23:23,� HYPERLINK "https://www.sohu.com/a/388595099_749931" �https://www.sohu.com/a/388595099_749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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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阅"陆生变水生,蛙类养殖重启,野生蛙"洗白"是否会加重?", 千篇一绿,杨凯奇,濒危物种网2020-06-11 06:15:59 ,� HYPERLINK "https://m.huanbao-world.com/view.php?aid=168239" �https://m.huanbao-world.com/view.php?aid=168239�;另参阅"野生林蛙的灭顶之灾(家园保卫战)", 人民网,2017年05月16日,人民网-生命时报。� HYPERLINK "http://gs.people.com.cn/n2/2017/0516/c183356-30189256.html" �http://gs.people.com.cn/n2/2017/0516/c183356-30189256.html�;"黑龙江伊春林蛙下山越冬 半路惨遭"灭绝式"捕猎",《人民日报》,2018-09-20,人民日报社。� HYPERLINK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12093458281990119&wfr=spider&for=pc"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12093458281990119&wfr=spider&for=pc�;央视财经频道特别节目"十种野生动物的告白",2020年,3月21日。� HYPERLINK "http://gs.people.com.cn/n2/2017/0516/c183356-30189256.html" �http://gs.people.com.cn/n2/2017/0516/c183356-30189256.html�。

� "坚决支持央视揭露东北林蛙养殖弊端 望加大生态文明系列报道",2020-04-11 12:37,中国绿发会,� HYPERLINK "https://3g.163.com/air/article_cambrian/F9UCQIEK05346JLK.html" �https://3g.163.com/air/article_cambrian/F9UCQIEK05346JLK.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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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易新闻:《丹麦变异新冠病毒水貂感染人事件升级,涉及28万人的地区被封锁,丹麦下令杀掉境内所有水貂,水貂携带的新冠病毒出现变异》,2020-11-06 15:34:21。� HYPERLINK "https://dy.163.com/article/FQORRQOH0534B0AO.html" �https://dy.163.com/article/FQORRQOH0534B0AO.html�。

� "世卫组织:水貂携带的新冠病毒出现变异 ",《每日经济新闻》,2020-11-06 22:22:55 ,每经编辑:毕陆名,� HYPERLINK "http://www.nbd.com.cn/articles/2020-11-06/1542791.html" �http://www.nbd.com.cn/articles/2020-11-06/1542791.html�;参阅"重磅!欧洲出现重大变异新冠病毒,对当前所有疫苗免疫!"2020-11-08 22:24 � HYPERLINK "https://www.sohu.com/a/430456049_120509481" �https://www.sohu.com/a/430456049_120509481�。

� "病毒从动物传人?荷兰将提前于2020年全境关闭水貂皮草养殖 加速出台产业转型政策",行动亚洲,2020年7月1日。

�"修改野生动物保护法,拭"泪"以待",新华每日电讯4版,2020年02月12日 09:21:36,� HYPERLINK "http://www.xinhuanet.com//mrdx/2020-02/12/c_1210471035.htm" �http://www.xinhuanet.com//mrdx/2020-02/12/c_121047103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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